爱默默

很无聊的一个人 。只在某些事情上想一想

骷髅的冥想(1)

我最近一直在回忆我死后发生的事,尽管这段时间相当漫长,但充满趣味,使人不眠不休。
和纽族的战役过后,我和我的族人都被抓住了,作为一族的首领,我的头颅被砍了下来,他们对我的脑袋相当满意。事实上我生前相当英俊,妻子众多,万人景仰,虽然我的部下并没有一万人。我的脸上有非常漂亮的图案,由我设计,并由我的一位心灵手巧的妻子涂上的,单凭这样的图案,我就获得了众人的尊敬。而我死了之后,我的脑袋也被保存下来,以供万世景仰。我的身体被煮掉了,肉香弥漫,以赏众人。
如果没有脑袋,这储存灵魂的房屋,我还不知身在何处,没有栖息之地的灵魂,该去向何方呢?我的妻子现在已是纽族首领的妻子,我的孩子已是纽族人的孩子了,那个最小的杂种,有时会抱着我的脑袋摇摇晃晃,真不明白纽族的人当初为什么没有煮了他,好让我再闻闻肉香。
我死了大约两年,欧族的人带着枪炮来了,他们杀了纽族的首领,把他的脑袋和我的放在一起,他也是个英俊的家伙,不过他的尸体在野地里腐烂掉了,偶尔一阵风起,吹起一阵恶臭,恶心至极,真是个可怜的家伙。
欧族和纽族本来联系密切,如果说为什么杀掉纽族的首领,我认为欧族的首领是个有收集欲的人,他是个身材高大,浑身长毛,整日醉醺醺的家伙,不过他的品味还不错,我现在和很多脑袋在一起,有些画着富有韵味的图案。没有图案的脑袋被弃在一旁,而我的脑袋一直在展览台的中间放着,足见我是一位有设计天赋的人,但我曾见过欧族首领的一个本子上画着一些图案,也同样有一些特点,艺术是从来不会拘泥于一种形式的。
我随船漂流了一些日子,到了一个私人收藏家的架子上。有一天一位衣着华丽的胖妇人,端详了我很久,只有一句话让我印象深刻“这腌渍的腊肉,在水里泡多久,才能吃起来不咸”,那收藏家哈哈一笑说,“猩猩的脑袋,最好不要传染了傻病。”这足见这些假艺术家的浅薄。

注:新西兰毛利人有把人头做成祭祀品的历史,后来的西方人也曾把人头做成艺术品当作商品贩卖,后来被禁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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