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默默

很无聊的一个人 。只在某些事情上想一想

麻雀

草坪上飞来一群麻雀,又飞走了,落在远处的松树上,四下张望着。我挺喜欢这种鸟的,吃起来味道还可以。

而事实上,我差不多有十二三年没有吃过麻雀了,在那之前,也没有吃过几次,对我来说算是一种奇特的回忆。现在我在心里是一个某某主义者,不吃野生的动物,即使是人工饲养的,不过这个主义也没有太大约束力,如果味道很好放在面前,大约还是会破戒的。

说到以前吃麻雀,也颇有很多玩味的故事。

据妈妈说,我很小的时候,太爷爷很宠我,或者说很宠我爸爸,遇到好事就会想到我。我爸是上一代最小的男孩儿,我是我们这一代最小的男孩儿,所以我小的时候,他已经很老了,那时候是我们村里最老的,等我五六岁左右他去世,八十多岁。这些事情我记得有些模糊,不过他的样子我还记得,我不敢多想他,因为对于我模糊的记忆来说,时常会把他的样子想得变了样。不过我还是记得他,因为他对我好。他住的房子还是土坯房,白灰房顶,木头椽梁,密封的不好,麻雀经常在窗户附近的缝里住,太爷爷可能嫌它们吵或者他还有些老顽童,就会在晚上把他捉住,直接或者隔天带给我,吃掉。我时常听妈妈说她小时候舅舅们经常提枪上山打猎,野鸡野鸭兔子不断,羡慕得要死。我小时候就很少有肉吃,那时候早不让打猎,山村的生活还是蛮清苦。爸爸下岗十年后,我还记得他的一个工友包叔叔,因为他让我吃了一次肉,什么样子不记得了,什么肉也不记得了。那时候也没什么肉吃,就吃麻雀了。

爸爸下岗后,太爷爷也去世了,在那段记忆里都没有什么肉味儿。只记得有次庙会上,看到好久不见的肉,还不等下锅便从案子上抓了块生肉放在嘴里,吃了,为了此事我差不多有十几年被不断说起这个梗,不过凡事都有两面,既然我爱吃肉到此地步,他们也不能不照顾我,我从来没对此事脸红过,想来那时竟有如此心机。
而我并不是个贪吃肉的人,也总为自己留有余味,不过这个恶名背起来并不沉重。
等我十二三岁的时候,家里盖了几个猪圈,椽缝在外面露着,等冬天地里食物渐尽,麻雀就开始在猪圈聚起,等晚上那里也能遮风挡雨,就住下了。然后就自然逃不过一劫。我记得捉了两次,后来爷爷也把他窗户那里住得几只也抓住了,里面的故事细节很琐碎,不过爷爷本来很严肃,但在这件事上却出乎我的意料。当时也要小学毕业,书上提倡保护动物,爱护自然,我也受此影响,心里有点过意不去,而且生活也好了,那时竟没感觉到很好的味道。若要说味道不错,只能追溯记忆,味道就是这样一回事,意味悠长。
我每想起来麻雀的味道,总是会仔细回忆那时吃麻雀的细节,骨头很多,都是很细的,肉也很少,有时就直接嚼,嚼成渣。那时洋溢着幸福。
后来我有了某某主义,不吃野生动物,只是在心里这样宣称,也没有什么特别意义。我这样想,一方面这些野物也并非美味,另一方面对人也无害。而对于家禽,这理由也讲不通,我也混乱,终究不成系统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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